
双脚站到故乡的土地上那一瞬间,四十年的人生在眨眼间浓缩到眼前.童年的嬉戏分明还在而畔徘徊,而这里已经成为故土了!我远离了27年的故土..那曾经的高粱玉米大豆谷子.....此时都成了这一望无际的稻田,我从这塞北到江南,而此时秋天的塞北却满目的"江南"稻香......
在江南住了近20年,密集的建筑盘踞着的视野拥挤到令人窒息,每每在看不到日升日落的时候总是怀念故乡这辽阔无边的旷野,还有这旷野上的日出日落.工业发达地区的灰蒙蒙的天空也让我贪婪于故乡秋高气爽的碧空,"天高云淡,望断南飞雁"的塞北的秋天,就这样实实在在地展现在眼前了......举目望去,田地之间那份辽阔,是梦里千万次呼唤的故乡,想来这样的辽阔的天地,怎会不有故乡人一望见底的坦荡胸怀和耿直坦率的秉性?

这重在秋天里抽出雪白的穗的植物在江南随处可见,可记忆中的故乡从来没有见过,随着大面积的旱田变成了水田之后,这植物也悄然而来,想来是不是江南的稻种带来的草籽呢?

那两棵树哨兵一样站立着,也象一个男人和他的女人.....让这一马平川的大地更加立体了起来.

饱满的稻穗在秋天的阳光里酝酿着醇香的绿色大米,这里是国家绿色水稻实验基地,也是袁隆平亲自参与和指导的国家级基地.

60年代的故乡很少有大米,我出生的地方得天独厚的拥有呼兰河,还有父老乡亲的智慧和大胆,竟然在河岸种起水稻,因此,雪白的大米在那里并不是不知道的东西,但由于数量很少,大多只有在贵客来临或者重要节日里才有大米饭可吃.到了七十年代,稻田的面积在悄悄扩大,七十年代中期,好的地方,每个人每年可以分到一百多斤大米.故乡的大米是可以煮出油来的世界上最好的大米.离开故乡以后,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吃过那么香的米.


远处那排白杨让我想起中学的时候回家的那条路.两旁长满了白杨树.


那看上去象金字塔一样的东西是隔年的稻草.

红色的屋顶只有这里才有.家乡人喜欢热烈的色彩,就象他们的心肠一样火热.

这是回江南时在列车上拍到的,这已经是吉林境内.这大片的玉米是我过去的故乡的田野风光.那也一样的美.


这种叫做扫帚梅的花是家乡最常见的美化环境的植物,现在,在方圆几百里的土地上,都是无边的稻田,而田间的一条条乡间大路或者小路两旁都种着这种花.它们在春夏秋三季轮回不歇的开放,花枝摇曳着北国的浪漫情怀.


弟弟告诉我,假日里他跟妻子最喜欢开车来到这里,享受这里城市里绝对没有的空气,和早年的回忆.这是稻田的灌溉系统,这些漂亮的水渠里的水都清澈见底.



那年总理在电视上说,要让东三省的乡间公路都"白起来",于是,故乡再也不见泥泞的小路.......
站在旷野之上,旷野辽远而沉默,但我分明感觉到它在讲述的故事.20年,故乡陌生了,却依然亲切无比.啊,这片希望的田野啊......